氣,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安若,便不再看她,安若一時也不懂她是因為肚子裏孩子的胎教問題,還是在意自己的心情多一點。
雖然安若很排斥面對這個問題,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早晚要對眼前的這四個人交代的一清二楚,擇日不如撞日,她一次性的對他們說明白,也省的以後同一個版本說四次。
“慕晨告訴你們的嗎?”
江修澤一臉的認真:“安若,慕晨如果不告訴我們,我們是不是現在還不知道你的這個決定?”
安若無法否認:
“大概吧。”
“你真的決定了嗎?和慕晨離婚,真的是你想要的?”
“我不知道離婚是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很确定自己不再想要維持這樣的一段關系,彼此都不再信任甚至開始相互猜疑的兩個人勉強生活在一起,有什麽意思?不會覺得累嗎?你們又有誰不知道我是最怕這種心累的?”
周一陽:“你的這種形容會不會太嚴重了?真的到了不信任和猜疑的份上了?”
慕晨只是打電話過來告訴他和安若已經走到了離婚這一步,其他的事情并沒有交代的很詳細,所以他們才會不明所以,火急火燎的趕回來,生怕這兩個人腦袋一熱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來。
可是看着眼前安若淡然,情緒也毫無波動的樣子,他們真的開始相信對這個決定她并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确确實實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這無疑是讓幾個人都開始有點慌亂。
“慕欣孩子的事情讓每個人都很累,也牽連你們在其中,你們為我做了多少,我知道的或許并不全面,但是我依然覺得我很累,曲微現在還在被雙規,秦格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秦俊雖然依然在我的面前,可是現在的他已經等于一無所有了。”
“當初江姨和我談心,告訴我應該對慕欣低頭道歉的時候,我斬釘截鐵的說過,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們任何一個人因為我而受到牽連,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無能為力,因為無法低頭,所以看着你們一個又一個的因為我而改變原有的生活。”
蘇晴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你說什麽?我媽讓你去跟慕欣那個賤人道歉?她老糊塗了嗎?”
安若這一刻确定了之前自己不确定的問題,那就是,蘇晴剛才不對自己發火,并不是因為什麽孩子的胎教問題,而是真的在擔心自己的情緒,她柔柔的一笑,看向蘇晴:
“你不用這麽激動,站在江姨的位置上,我很理解她的立場。”
“什麽狗屁立場,我才不吃她息事寧人的那一套,一個院長,管好她的醫院就可以了,管我們做什麽?是太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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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和周一陽都沒有壓住蘇晴的脾氣,陪着她回去了大院,安若無辜的看着被甩上的門,無奈的嘆出一口氣:
“江姨不知道在心裏該怎麽想我了。”
江修澤淡定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仿佛對于蘇晴的胡鬧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安若,安若還沒回頭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回過頭就更無奈了:
“別這麽看着我,我臉皮很薄的。”
“你決定和慕晨離婚的原因是什麽?”江修澤沒有在拐彎抹角,直接的問出這個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安若想了想,起身坐到他的身邊去,沙發到底是要比椅子舒服的多,安若惬意的靠近椅背裏,閉着眼睛讓江修澤無法看到她裏面藏了一些什麽情緒,只能耐心的等着,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若似乎對于此時的現狀很滿意,并沒有開口的打算。
江修澤卻有些沉不住氣了,輕咳一聲:
“你沒有睡着吧?”
安若笑着睜開眼睛:
“雖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是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又如此貌美如花,還是很危險的。”
“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可是深深刻在腦子裏。”
“馬上就不是了,你可以盡情的欺負了,如果你有那麽本事。”
江修澤愁眉苦臉的看着安若:“千萬別告訴我和慕晨走到這一步是因為你突然發現原來愛的人是我。”
安若哈哈大笑,順便踹了他一腳,江修澤也沒躲,老實的挨下她這一腳:“鬧也鬧了,踹也踹了,現在應該實話實說了吧?”
“沒什麽好說的。”安若簡單總結:“就是突然發現兩個人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我看起來是很容易打發掉的人嗎?”
安若沉默了下來,表情也不再是無所謂,這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真實的表情來,疲憊不堪的無奈,肩膀仿佛不堪重負,特有的氣質也似乎被打了折扣,就那麽展露在江修澤的面前,讓他幾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江子。”安若突然認真的看着他:“那三份檢驗報告,你也是知道的對不對?”
他們幾人大概什麽事情都不會有所隐瞞,除了他們隐婚的這一件事情,安若當真是沒有發現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幾人彼此不了解和知道的,所以她認定了江修澤也是知道的,合情合理。
江修澤愣住,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慕晨居然給安若看到了那三份報告,他明明知道那代表着什麽,居然還能這麽不小心,他還以為早已經被慕晨銷毀了,卻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戲劇性一幕。
安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讓江修澤思索一下該怎麽回答的時間都沒有,無奈的嘆息一聲,點點頭:
“知道。”
“你當時看到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是不是也覺得我有絕對的殺人動機和在場的證據,甚至連物證都擺在眼前了,也是願意相信我就是那個兇手的。”
江修澤沉默,安若卻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再也沒有像上次在慕晨面前時的那樣激動,她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這就是我要離婚的原因,現在你明白了嗎?”
“安若……”
江修澤的話被安若打斷,她似乎拒絕再聽一切關于這件事情的解釋:“我應該可以猜得到你想說什麽,慕晨什麽都沒有解釋是因為他知道我根本不想聽,也聽不進去,他很了解我。”
“那你了解他嗎?”
安若擡眼看他,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可是面部肌肉已經僵硬,怎麽努力都笑不出來:
“你要告訴我什麽?”
“那三份報告是秦格帶來給我們的,檢驗的那幾樣東西也是我從慕欣的卧室裏拿出來送去檢驗的,在報告出來之前我們都很堅定你只是巧合的出現在了那裏,可是結果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那是慕晨第一次對我發火,因為我是第一次對你産生懷疑的。”
“慕晨在公司待了一整天,也就是那個沒回去的夜晚才讓你第二天被市局的人帶走,我們後知後覺等到蘇晴回國的時候才知道你出了事情,你大概很難想象的到慕晨當時的瘋狂。”
“慕晨找到慕欣,才發現我們這幫人被慕欣利用的很徹底,她甚至将我們每個人該有的反應都算計在內,你從市局出來之後雖然沒有問,但是想必也很好奇慕晨每天都在忙什麽,連你受傷都沒有好好的陪着,他不讓我們對你說,不過你們都馬上要離婚了,沒什麽不能講的。”
安若突然有種自己控制不了的感覺,仿佛江修澤即将要說出的話會完全把自己脫離現有的生活軌道,那是屬于自己完全不曾經歷過的一部分,她對于未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慌亂過。
江修澤看出安若的緊張,她的手用力的交纏在一起,指節都開始泛白,他突然有些猶豫,可是轉而一想,沒有什麽比他們離婚這個結果更讓人感覺悲涼的。
“他把在市局裏對你動手的那兩個人好好的教訓了一頓,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裏,用他們對你的方式,數以百倍的還給了他們,他一直都是那麽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卻在那個時刻像個瘋子一樣,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慕晨的眼淚,他的那句話我到現在還印象深刻,他說你是他連拍肩膀都不敢用力的女人。”
“他不善于解釋和辯解,卻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把你保護在他的範圍下,他也想盡力做到最好,可是安若,慕晨也是一個普通人,能力有限,這個世界并不是因為他姓慕就所有人都會怕他,他轉讓了自己名下所有的公司,來換的秦格事情的緩解和慕欣對秦俊公司的放手,這一切都不是弄虛作假,難道他做的這一切一切,還比不上那什麽都代表不了的三張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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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澤的話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炸的安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