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聯系。
安若很久沒有回過大院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也是如此,她感覺這個以前雖然說不上熱鬧但至少也算生機勃勃的大院顯得死氣沉沉。
她現在的時間的确很多,沒有工作,沒有老公,秦格的事情又進入了重新調查的步驟,她也不用再東奔西跑,可是她卻依然不想浪費在這個地方,于是,安若只是掃了大院一眼,就像屋裏走去。
屋裏相比外面更安靜了,站在大院裏怎麽說也還有一兩聲的鳥叫,可是屋裏就真的是安靜到連呼吸都是噪音的地步。
以前回來總能看到王媽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現在卻也只是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看到安若,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
“少奶奶。”
安若在心裏苦笑,自嘲這個稱呼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嚴姨在嗎?”
“在,現在在二樓的書房裏,您多勸勸書記的,從首長病了到現在,人都瘦了一大圈兒了!”
安若點點頭:“我會的。”
安若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慕文基,慕晨去H市之後,印象中她只去過兩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不受歡迎,漸漸的,她也就不再過去了,安 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是不是冷血或冷漠的一種,但是沒有人會願意迎合不歡迎自己的人。
安若很想保持一個淡然的心态,可是站在書房門口的她依然還是有些忐忑,她琢磨不透嚴素找自己來是為了什麽,而且她發現在無形中自己已經給了自己很大的壓力。
推開書房的門,安若沒有看到嚴素坐在書桌前,而是躺在窗前的藤椅上閉目養神,聽到門口的響動,睜開眼睛,笑了笑:
“來了?坐吧。”
安若走過去,在她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嚴姨找我來有事兒嗎?”
“最近和小晨還好嗎?”
果然還是和自己的婚姻有關,安若有些氣餒,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為什麽都可以如此的隆重。
“還好。”安若回答的很淡然,其實她并沒有撒謊,因為她和慕晨除了即将離婚這件事情之外,其他的确實都很好。
嚴素微微的笑,不知道是相信還是懷疑,安若也猜不透:
“慕叔最近還好嗎?”
嚴素的笑意因為這句話全部斂了回去,安若知道自己問了一個不應該觸碰的問題,可是她卻不能不問。
“老樣子。”嚴素并不想對這件事情多談:“秦格的事情我聽說了,老周居然親自開始調查,你是怎麽辦到的?”
安若不解的看着她,并不理解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老周的地位擺在那裏,誰能有這麽大的面子請的動他出面,還是因為秦格這樣的小事情。”
“小事情?”安若微微的蹙眉:“嚴姨,這對我和秦格來說,并不是小事情,只是對于你口中所說的老周我并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但是聽您的口氣想必也會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讓他為秦格的事情出面雖然不是我的主意,卻我很感激那個幫助我的人。”
嚴素在安若說完的時候,重新由端坐的姿态躺回藤椅,嘴角有抹安若理解不了的笑意:
“丫頭,你們這幫子人小時候我就特別喜歡你,不止一次的想讓你嫁給慕晨,只是現在夢想成真了,怎麽卻不是想象中的那個感覺呢?是時候不對?還是理想和現實終歸有些差距。”
安若沒有說話,她知道,她一定還有話要說,不可能只有這麽一點。
嚴素重新睜開眼睛,看着安若:
“小晨和小欣,從小脾氣就不太合拍,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可是關系不好也似乎并不至于發展到現在這個反目成仇的地步,還讓老慕現在躺在醫院裏,昏迷着。”
嚴素還想說什麽卻被安若打斷,有些事情她在猜到結果之後就不會想從別人的嘴裏聽到:
“嚴姨,您的意思是想我和慕晨離婚嗎?”
嚴素沒有意外,她認識的安若一直就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人,這一點的事情她已經說的這麽明白,安若又怎麽能不懂,微微的一笑: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聰明”
安若配合的一笑,但她也知道一定不怎麽好看,甚至是有些狼狽的,也許此時唯一可以安慰她的事情就是選擇結束婚姻的是她,她不用接受被嚴素趕了之後再面對慕晨提出同樣的要求,她的驕傲至少沒有少。
“您的這個決定慕晨知道嗎?”
“我想由你告訴他比較好,我作為母親,并不好出面幹涉你們的婚姻。”
安若有些哭笑不得,嚴素想要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做一個好人,所以就想由自己來當這個惡人,或許在這個從小看着自己長大的嚴姨眼中,自己已經成為了慕晨的紅顏禍水,那些最初時候的了解和理解,随着一雙兒女因為自己而決裂的時候已經消失的足夠徹底了,只是礙于慕晨,并沒有直接的說出來。
這一次慕文基的事情終于讓她忍無可忍,也許她還派人考察了幾天,發現了自己和慕晨處于分居狀态,這才把自己找來,毫無顧忌的開門見山。
安若站起來,做出要離開的姿态,嚴素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不少,大概是以為她不會同意自己的建議,卻沒想到看到了安若平靜無奇的臉色:
“嚴姨,不瞞您說,就在前天我已經對慕晨提出了離婚,剛才沒有告訴您,是怕您擔心,不過現在說出來,應該可以讓您更放心一些,慕晨還在考慮,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話,我們會盡快把事情處理好,辦理手續。”
183-背後的故事
蘇晴比預期的回來要快,當天晚上,安若就在自己的小公寓裏迎來了蘇晴、秦俊、江修澤和周一陽,她站在屋內看着門外興師動衆的四人,無奈的搖頭:
“來當說客的嗎?請回!我一個字也不想聽。”
秦俊的額頭還包紮着紗布,眼神是安若從未見過,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的擔心:
“真的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安若叫苦連天,質問蘇晴:“你用什麽方法把一個好好的浪子秦少調教成這麽一個多情種了?”
蘇晴瞪她一眼,右手用力的把她撥到一邊去,堂而皇之的進了屋,其他的三人更是不用說,一個跟進一個,到最後,安若還傻站在門口呢,四個人已經把自己的那張小沙發坐滿了,安若無奈的關上門,只好從餐廳拉一把椅子坐到他們對面去,此時此刻就更像一名即将被審的犯人了。
蘇晴冷笑一聲:“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找位置。”
“我比較有自知之明。”
蘇晴冷哼,強壓下心中想怒罵的沖動,別過臉去,不再看她此時明媚的笑臉,因為她知道,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沒有人再比安若更難過。安若的目光從蘇晴身上移開,自然而然的落到她身邊秦俊的身上:
“你身體還好嗎?”
秦俊點頭:“只是小傷,被蘇晴小題大做了,如果真有什麽事兒,我也不能出院還從H市連夜趕回來。”
“我怎麽感覺,你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人一下子變的成熟穩重了許多?”
“我聽着這話,似乎是個誇獎。”
“那是當然的。”目光又看向蘇晴,眼裏的擔心被秦俊看的徹底。
秦俊側過臉看向蘇晴,将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緊緊的握住,然後在蘇晴詫異他此番舉動的時候,已經重新看向安若:
“安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怕我再做出什麽混蛋事兒,替蘇晴感到不值,我确實前科累累,保證之類的話蘇晴和你們沒聽煩,也被我自己說的煩了,這次大難不死,我就覺得是老天給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加上蘇晴有了孩子,我……”
秦俊哽咽的語調和欲哭的表情還真的是安若第一次看到和聽到,她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感動還是一種什麽其他的情緒,只是看着他們兩個從彼此讨厭到彼此喜歡,然後彼此傷害,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是真的經歷了生死才走的到這一步,可是結果卻是好的。
而自己和慕晨之間,似乎一開始并沒有太多的糾葛,而最後卻難逃分離。
安若釋然的笑笑,好像看透了一切,秦俊那好像并沒有說完的話,她也知道是什麽了,說與不說,顯得不再那麽重要,就像他自己說的,保證又能保證的了什麽?
“蘇晴,你和肚子裏的寶寶還好嗎?”
蘇晴冷哼一聲:“你有那個時間在乎我們幾個嗎?不用忙着和晨子哥辦理離婚手續嗎?”
周一陽坐在蘇晴的身邊,輕輕的拉了她一下,小聲的說:“你客氣一點。”
依着蘇晴的個性,此時是一定要發火大罵的,可現在竟乖乖的服了